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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叔湘先生教我當編輯
發布日期:2015-07-12瀏覽次數:字號:[ ]

  因為工作的需要,1984年9月,我從被借調尚未期滿的北京市教育科學研究院(那時稱“研究所”)調到光明日報,開始了真正報紙編輯的職業生活。不久,胡喬木同志指示:《光明日報》要辦個語文???。而我,新來乍到,尚無專事,加之有過20來年的語文教育與研究的經歷,領導上就讓我參與創辦,并最終主持編輯這個《語言文字》???。

呂叔湘先生在審讀稿件

呂叔湘先生的校稿

  這,就使我有機會接觸,并認識了不少包括王力、呂叔湘、周有光、陳原、張志公等大家在內的許多語文學界的著名專家、學者和專業教學、研究工作者,向他們學習,并得以深造,不斷做好和推進??墓ぷ?。

  實實在在地說,對于編輯這個活兒,我并不是十分陌生的。因為,早在“文革”后的1978年,我在基層教育部門做語文教研員的時候,就創辦和編輯過一張語文小報。那張被戲稱是“‘文革’后首都創辦最早而壽命最長”,后來還被張志公先生贊揚是“內容很好,很活潑”的區縣“教研室級”鉛印報紙,叫做《星雨》——她,現在是由我的不斷更新的接替者們主持,依然生存著——但我辦的時候,她畢竟太小,也還過于拘謹。噢,以這樣淺嘗而局限的經歷,要辦好使國內語文學界歡迎,甚至國外華語社會不無關注的《光明日報·語言文字》,我的心里總不免躊躇與忐忑。

  那時,沒有電腦的設施,一切都要手抄筆錄。所以,每要將文稿送排字車間付排前,編輯們都得費些思量地在稿件上標出所需要的字形、字號,以及哪里該空格、空行,哪里要放圖表或照片,還有刊頭什么的,以供手民師傅們撿字時參考。而我所面對的,又大多是應約而賜,幾乎難見瑕疵的上述大家和專業研究工作者們的文稿,那么,標題如何設計,引文怎樣字體……這一切,都自然會更使我增添了一份沉重的感覺。

  但,讀呂叔湘先生的文稿,我卻不怎么犯難。因為,他寫稿,不但字斟句酌,文從字順,甚至不放過一個標點,而且幾乎都在文眉標出了排版時應注意的行款格式,以及用怎樣的字體,多大的字號,等等。這對于我來說,不特是一種雪中送炭,不特是給我的工作帶來了極大的便利,更重要的是使我能夠從先生認認真真的行文與標注中,學習了不少語文和編輯工作的技術性知識。就這樣,我邊讀他的文稿,邊學習,邊改進。工作中,稍有令他滿意之處,就會得到他由衷的稱贊;倘有失誤,他也會毫不客氣地指出。

  那是1985年1月15日,他寄回了我請他審定的他所寫的關于《語文問題種種》的文章小樣,并附信給我說:

  小樣今天(1月15日)下午才收到,居然沒有錯字(有一個是我改原稿),很了不起。

  但是,接著又指出:

  可是,與例句有關的行款搞得一塌糊涂,真糟糕!小樣行間很密,簡直無法改清楚,好在有原稿可供校改。

  再接著,便是嚴肅的忠告:

  只要記?。豪渫硕?,右邊頂格,轉行退三。二校時一一改正是不難的。

  刻意求真,率直可鑒,這,不僅是一幀函示,更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者在手把手地教我怎樣做編輯呢!

  我,當然不會放過這么難得的學習與深造的機會,當然不會只呆在編輯室里等著大師的撰賜,而是經常地去看望他,或打電話,有時他也叫我。我向他請教編輯工作,以及我仍在致力的語文研究的知識和理論。他的手稿,以及經他校訂過的小樣,有不少都標著“提行”、“五楷”、“四方”、“標題另排,二行”、“只向前一字”、“不空行”,或“∨∨”(表示空兩格)、“∨”(表示空一格)等的字樣和符號;他隨同文稿和專門寫來的便箋或信件,幾乎每一封都告訴了排版的要求,并指出我已見報??幕蚩煽隙ㄖ幣c不足。所有這些,都是我不斷提高語文素質和編稿能力的很好的教材。這些手跡,我至今悉心珍藏著。

  記得有一次,我去看他,他似乎是剛剛讀了一則什么報上的專業新聞。因為,那位記者不能準確地表述所采寫的相關內容,他有些惱火,說道:

  “新聞,是一種文字工作,可又不只是文字,還要有專業知識。譬如,你搞語文???,不只是加工稿子,還得成為語文的內行,甚至要成為這方面的一個專家。不然,怎么看得出人家的文章哪里對,哪里錯?要是自己寫,又怎么說得清專業知識的子丑寅卯呢?”

  不久,他就寫了一篇題為《做文字工作不僅僅是文字問題》的短文寄給我。

  這文章,后來發表在1985年7月23日的???,產生了很好的社會效應,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的內刊等請求全文轉載,北京師范大學的教授、著名語言學家伍鐵平先生還將其中的議論摘引到講述自己學術生涯的文章里,以警醒后學。

  1987年的下半年,遼寧教育出版社函告,要我將此前數年所寫的關于語文教育的隨想錄成束,擬于下年出版。我把這事告訴了呂先生,他很高興;我請他題簽,他沒有拒絕,只是埋下頭,仔細翻閱,并審看我送上的部分樣章。

   幾天后,他來信叫我去他家。

  一進門,他就將寫好的書名墨跡放到了我捧起的手上。我展開一看:啊,“語文·情趣·教學”——那樣清逸、方正、秀麗。而且,竟是橫、豎的兩幀!

  他笑了,說道:“我的字不好。要是不行,我再寫。”

  后來,我才知道,先生早就有個“三不主義”的為人準則,其中之一就是“不題字”。但,何以接受了我的貿然呢?

  我,步出他的家門,走著,終于悟出了:哦,這是一份愛的傳遞,這是一份對于《光明日報》的愛的傳遞呵。因為“光明”,所以被看重;因為“光明”,才有了這份特殊的愛的享受;我感受到了一個“光明人”的自豪,感受到了一個《光明日報》編輯、記者肩負使命的榮耀與神圣!

 

2011-01-28 03:36:29 來源:光明網-《光明日報》 張巨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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